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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相诀( 更新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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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2-25 20:27: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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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相诀
(PG家长指引:本文可能含有暴力、裸露、虚构政治体制及法律法规等不良内容,敬请家长留意。)
一、 千里之行
    “云晚先生,我们是帝国宪兵队的,想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薄暮时分,正是万家灯火初上,游子心切归家之时,我正为独自一人该点哪家的外卖犯愁,却听得门外帝国宪兵队的叫门声。
    近一两年来,这些勤勤恳恳的队员起早贪黑奔波在帝国各处,捉拿可能对帝国存有威胁的男女老幼各式人等。被他们带走的人,不乏下落不明或是被公开处决的。因此,这些穿着绿色制服的宪兵,常常被视为像黑白无常一样令人怖惧的存在。
    吾日三省吾身:曾与国外人员有过往来乎?曾于公共场所谈论国事乎?曾将带有皇帝陛下画像的报章随意弃置乎?好像都没有。那么,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带走我?
    宪兵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事。“放心吧,我们暂时没有你通敌叛国的证据。这次来,是有一名死刑犯点选了你为陪刑之人,按照帝国法律,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帝国法律……死刑犯在临行之前可以选择一人作为自己的陪刑者,被选择到的人必须陪同受刑者被押入天牢,同处一室,之后在受刑者被押往刑场处决的路上也需要一路相陪,直到受刑者断气为止。期间受刑者有任何要求,陪刑者都需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遵照执行。如若不如此做,这位被选中的人按照帝国法律,需要和原来的犯人一起被处决。
    可是……谁会去选择我来陪他走过人生最后的路呢?我是独生子女,我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自从宪兵队开展大清洗运动以来,我也极少和亲戚朋友来往,唯恐受到什么牵连。被随手乱选而中标的机会几乎也是不存在的,毕竟作为指定一人陪刑的代价,死刑犯往往会以一种更加痛苦而失去尊严的方式被处决……
    不管如何,我若不想死,都需要完成这次的任务。一路上,从飞机到汽车,从城市到乡村,无数景物在我眼前划过,无数疑问在我心头划过。在一座废弃的防空洞里,我终于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了我需要陪伴的对象。
二、 故人初识
    带我来这座防空洞“探幽”的宪兵解释说,最近关押和处理的罪犯比较多,原有的监狱不胜重负,这才把这些隐秘而坚固的防空洞改作地牢。我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若不是你们没头没脑地忽然开始罗织罪名肆意抓人,又何至于要如此“另辟蹊径” ?不过想归想,这样的心思是万万不能暴露出来被别人知道的,不然这里马上也有我的位置了。
    防空洞的墙壁上,隐隐约约保留着墨水书写的“战地医院”几个字,从文字不甚规范的写法来看,这应该是世界大战时代留下来的老古董吧。灯火太过微弱,我没法看清墙壁上更细致的纹理。我想,在那个缺医少药的战火年代,肯定会有英雄熬过了子弹贯穿身体的伤害,却在这所简陋的医院里因为伤口细菌感染而没能看到战争的最终胜利。当年长眠在此的定然是勇士,如今关押在此的又会是什么人呢?
    顺着宪兵手指的方向,我看清了那个在铁栅栏中背向我站立着的那个身影。那是一个略显苗条的女子,棕黄色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粗粗短短的马尾,像极了李白醉酒赋诗时用的那支纵横撇捺的狼毫笔。若是把那个并不起眼的黑色皮筋圈取下来的话,发梢大概也就刚刚过肩吧,我想。
    往下看,是一件纯白加厚、却又宽松得掩盖住了身材的普通卫衣,以及一条靛蓝的长筒牛仔裤。鞋子也不过是白球鞋,不过显然它的主人对它爱护有加,即便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还能看到鞋帮处洁净的反光。
    我,认识她吗?或者说……她,认识我吗?
    神思恍惚间,她已被开锁的金属碰撞声惊动,转过身来,扬起粗粗的眉毛,柔柔地唤道:“可是云妹妹来了?”
    我乍一惊。“云妹妹”这个称呼,我倒是常常渴望着它能被使用,只是使用场合,往往只限于素未谋面的网友之间。毕竟,我虽自诩心思细腻柔婉多情,但要让现实中的人对着我这个胡子拉碴的男性躯体唤妹妹,实在只有在大冒险游戏里才能接受吧?
    我蓦然想起一个人,对,眼前的人肯定是他,只有他的声音是如此婉转动听。我也叫出了那个打字打过无数遍,却从来未曾亲口叫过的名字。
    “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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